去(2020)年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球,美國時代雜誌於去年12月刊的封面,以紅色大叉於「2020年」背景上,總結該年為「史上最糟的一年(The Worst Year Ever)」。疫情之下,旅遊、航空、餐飲等行業受到重擊,受波及的產業鏈影響層面深及廣,重創大眾之生計,人心無助且浮動。電視網路等媒體爭相報導某些預言家,如盲眼靈媒、印度神童如何準確預測這場全球災難,坊間爭相預測何時走出疫情,預測的各種技術及文化,在這場疫情中展示無遺。

德國日耳曼國家博物館(Germanisches Nationalmuseum, GNM),舉辦「此命當何:歐亞的卜術、數術與神術(Signs of the Future: Divination in East Asia and Europe)」特展。本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受邀參展,參與策展單位尚包括德國愛爾朗根-紐倫堡大學(Friedrich-Alexander-Universität Erlangen-Nürnberg)的人文研究國際中心(The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for Research in the Humanities, IKGF),以及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等。原定於去年12月3日開展,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,率先推出線上展示,實體開展時間將視疫情狀況調整,預定今(2021)年9月5日閉幕。

130項文物分別於「此命當何:命運與抉擇」、「夫子之言:神啟、神示、與符咒」、「象之緣起:觀照與推算」、「熟能為之:知識與權力」、「跨界─自助不求人、遊戱與巫術」等5大單元展出。參觀者可以從上述主題,與同是東亞及歐洲的預測文化之文物進行跨文化的理解。本展覽有以下特點:

1.百年一見的展示
日耳曼國家博物館自1852年建館至今,繼1920年代於慕尼黑展出該館歐洲地區預測技術及文化的收藏後,相隔近100年後第一次有系統性的展示。紐倫堡當地最著名,素有北方文藝復興時期最具代表性藝術家,杜勒(Albrecht Dürer, 1471-1528)的3件版畫作品也在這個展示中亮相,如掌控命運的希臘神話女神「涅墨西斯(Nemesis)」,及羅馬神話的女神「福圖納(Fortuna)」。此外,出版於1498年的啟示錄插圖中之一「聖約翰吞噬了書(Saint John Devouring the Book)」的版畫亦是重要的展示品之一。這些作品不僅揭示了當時歐洲社會對於命運的概念,同時亦反映杜勒個人的命運論思維,以及版畫雕刻不凡的技藝與成就。

日耳曼國家博物館的其他展品包括占卜、掌紋、面相、解夢、星象圖、預測、星球書、氣候書,曆法及農民曆等。這些展示品為該館建館初期前10年收藏,其時間横跨15世紀到20世紀。

2.東亞預測文化的寶藏盡在臺灣
本院史語所參展的8件文物,扮演著東亞地區的預測文化,自距今 3 千多年前至西元 17 世紀之文化持續性及歷時性的代表性文物,並提供觀者跨文化的比較。2 件殷墟出土的甲骨、2件居延漢簡、2件漢代畫象拓片「漢羽人對坐六博畫象」、「星象神獸圖」、古籍「天文象占」明寫繪本,以及明清內閣大庫檔案中的「湯若望問占卜事」,皆是本次展覽的亮點。

位於臺南的臺灣歷史博物館出借豐富的媽祖信仰相關文物,以及臺灣民間的命書、堪輿等與預測有關文物數十件。在蘭陽博物館協助下,宜蘭碧霞宮的扶鸞也成為這次展示的明星展件。臺灣公私藏豐厚的預測文化的相關文物,足為東亞預測文化的縮影。

3.透過常民的預測文化展示促進理解
展覽的主軸旨在探討命運、預測與個人的行動力,三個相互交織的要素。幾千年來,人們普遍相信由更高權力控制人類命與運。這不僅是東亞與歐洲共通之處,也是人類發展預測文化的普遍性。然而,當今東亞社會中歐洲的塔羅牌及星象等預測工具已廣為流傳,而在歐洲地區,東亞的易經、八字與風水早已耳熟能詳,蔚為風潮。東亞與歐洲有關預測的文化與技術各有自己的發展脈絡,它們存在於科學,宗教,魔術,娛樂和生活實踐之間的邊緣區域。本展覽的欲打破預測的文化及技術是一種科學、偽科學,或者是宿命論、宗教、迷信等二分法或直接進行對比,但二個區域內的預測技術的使用在思考及滿足人類需求上是一致的,有著相同的思慮及障礙,最大的驅動力即是:「未知的未來帶來的困境,但必須在此時此刻採取行動。」「啟蒙」還是「迷信」,觀眾心中自有判斷。

誠如日耳曼國家博物館館長Daniel Hess博士所言,通過反思我們共同的全球文化遺產,此項展覽項目不僅提供了令人鼓舞的興趣與場域,而且還搭建了橋樑,促進對話,共同塑造未來。

籌辦本次展覽期間,適值疫情發展、升溫,在臺德邊境管制的種種限制下,本院8件珍貴文物,於去年11月20日運抵德國紐倫堡日耳曼國家博物館,完成展品的狀況檢視及布展,在彌補無法如期開展的缺憾,策展團隊早在規劃之初,即納入3D等數位化的線上展示運用,這是臺德間學術及文化機構寶貴的合作經驗。雙邊的合作將延續到2022年的春天,除了本院的數件文物,日耳曼國家博物館約50件的文物,將遠從德國紐倫堡跨海來臺展示,由臺南的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策劃新的展示與詮釋,預定今年12月12日開幕,期待臺灣的媽祖與杜勒筆下的女神「涅墨西斯(Nemesis)」、「福圖納(Fortuna)」同在南臺灣展出。

展覽訊息:https://www.gnm.de/en/exhibitions/special-exhibitions/signs-of-the-future-online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