◆◇中研隨筆◇◆ 五燈獎 公共事務組主任 梁啟銘 前言 記得三十年前有一個電視節目叫做「五燈獎」,參加節目表演的 人若唱做俱佳就可以得到三個以上的燈及獎金,燈越多獎金越多。 有時有同學參加,我還在電視前幫他們加油,巴不得五燈全亮。但 曾幾何時,那些往事都已成了遙遠的回憶。過去這三年來,我在中 央研究院工作,每天下班時,若搭306 公車從研究院到台北市中心 去,就讓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「五燈獎」。每次在車上,我都告訴 自己要寫一篇短文來「銘記心事」,可惜一下車,「事過境遷」馬 上就忘了。上星期六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,這一次比往常更「戲劇 化」,而且碰巧今天我又有一個空檔,所以趕忙「信筆塗鴨」,免 得總覺得有一份未了的事掛在心頭,揮之不去,怪難受的。 本文 話說上星期六下午五點左右,我在總辦事處批寫公文,突然電話 鈴響,隨手拿起一聽,是一位好友從台南機場打來,約我6點在台 北市區南京東路及敦化北路交口的環亞百貨吃晚餐,他要我帶著手 機以便聯絡。我趕忙收拾一下,也就出發,到了中研郵局對面的公 車站牌,等不到二分鐘306公車就來了。一看手錶才5點10分,心想: 「週末嘛,車子應不會太多,搭公車在6點前趕到環亞應該不成問 題。」一上車,發現車內除了我,只有二、三位乘客,由於忙了一 天,我也就找一個好位子,坐著閉目養神。開始時車行很順,但在 研究院路的圓拱橋站前,就碰到一個紅燈號誌。我稍微睜了一下眼, 告訴自己:「不會吧,今天是星期六,應該不會有問題。」也就再 閉目想自己的事。沒想到再隔了一陣子,車子也沒動多少,我這下 子再也「假寐」不了,睜開眼睛一看,乖乖,前面不只一片車潮, 而且是「動彈不得」的車潮。我用力移動一下身子看看能不能幫公 車動一下。不過除了聽到引擎空轉的聲音外,公車還是「不動如山」。 看看手錶已是5點20分。像這種進度,再40分要趕到環亞,似乎有點 不太可能。趕忙拿起手機想知會朋友一聲,撥了我「自以為是」的 號碼,只聽到一個「空號」的回應。敲敲自己可能已患有「老人痴 呆症」的腦袋,還是記不得朋友的手機號碼,只好到皮夾�堨h「尋 寶」。把所有「夾帶」的紙條、錢及卡片都翻出來,還是找不到他 的手機號碼,真是糟糕。就在此時,謝天謝地,車子開始動了,我 也喘了一口氣。不幸的是才走沒多久,車子又停了。看看手錶已是 5點30分,而車子才過了第二個紅燈,想想,急也急不了,還不如 再仔細清點我的皮夾。在車內暗淡的燈光下,發現我皮夾內的「寶 貝」還真不少,有身分証、駕照、健保卡、信用卡等「塑膠製品」 共三十三張,六千四百元新台幣,還有幾張郵局交易明細表,但就 是沒有我要找的。看看車外,剛過了第三個紅燈號誌的「洗禮」, 旁邊是「麥當勞」,前面是第四道「關卡」—忠孝東路和研究院路 交口的交通號誌。再往前看,就是尚未地下化的鐵路平交道。雖然 交通號誌是綠燈,但車子動也不動,因為火車平交道的柵欄放下了, 有一列火車正「慢條斯理」、「好整以暇」地駛過,看看手錶已是 5點40分。又再等一陣子,火車總算全部通過,平交道柵欄也慢慢升 了起來。「應該可以動了」,我想。不幸的是,就在剎那間,交通 號誌由綠轉紅,所以車子還是動也不動。再等了一會兒總算第四個 號誌變成綠燈。公車司機這時總算也等得不耐煩了,拿出他的「家 傳本領」把公車這龐然巨物往路邊一擠硬生生殺出重圍,在綠燈還 未變成紅燈前,就衝了過去。一路挺進到平交道前。然而就在此時 「叮叮叮叮」響個不停,柵欄再度放下,我們的公車也只好再度「 原地踏步」。我吸了一口大氣,無助地搜尋口袋,看能不能找到和 朋友手機號碼有關的東西。發現除了皮夾及一串鑰匙外,我還有二 個五十元,四個十元、一個五元及三個一元的銅板。在上衣的內袋 放著五張我自己的名片,還有三十四張和別人交換來的名片。可惜 的是,我那朋友的名片並不在�媕Y。突然「嘟嘟嘟」那讓全公車乘 客「望穿秋水」、「千等萬盼」的火車終於露面了,值得慶賀的是 這一火車「尚還知趣」,它快馬加鞭,雄糾糾氣昂昂一下子就揚長 而過,而柵欄也隨即升上。我們公車司機加足油門馬上衝了過去, 很快地到達南港路和研究院路的交口;可惜的是「道高一尺,魔高 一丈」,剛剛還是「綠意昂然」的交通號誌又變成紅燈,所以公車 只好「倖倖地」又停了下來。就在此時,我的手機響了,拿起一聽, 是我那位朋友打來的,他得意的說:「我已從台南抵達松山機場, 再幾分鐘就可以準時到環亞了,你現在在那��?」很高興終於和他 連絡上,我如卸重擔地回道:「我已過了四個紅燈,馬上就可通過 第五個紅燈了,不過我還在研究院路上。」看看手錶已是5點55分了。 後語 當晚我在6點40分抵達環亞。整個行程花了一個小時三十分鐘,而 其中大半是耗在研究院路從圓拱橋到南港路的交口上,在這短短不 到500公尺的路上設了5個交通號誌外加一個平交道,並且「各行其 是」,讓我們研究院同仁及南港居民「浪費青春」、「苦不堪言」, 真是「創世紀的傑作」。若研究院有那位同仁能解決這個問題,我 不只心甘情願地選他當台北市長,還會「擁戴」他去當我們院徽上 所提的「己亥王」。